第4章

说着,还真去扯墙上挂着的绳子。

许明歌幽幽地看向他:“你这么做,就不怕被我喊出来?被你爹娘跟街坊听到?”

许金宝听后,得意一笑。

“他们可全都出去了!左邻右舍也去地里忙了,你就算是喊破喉咙,也没人听见!”

在尝过一次卖人的好处后,许金宝再看许明歌,已经不是看拖油瓶的眼神了,是看银子的眼神!

“都不在家啊……”

许明歌嘴角浮起浅浅的笑意,“那可真是……太好了!”

旁边就有扁担,许明歌抄在手里,掂了下。

手感还成。

许金宝这时还没预料到大祸临头,斜着眼瞅她:

“怎么,你还想打我?就你那麻杆儿一样的小身板……”

许明歌拖着扁担继续往前走,趁着许金宝还没反应过来,抡起来就是一下。

砰!

许金宝眼睛一翻,摔倒在地。

许明歌走过去,踢了踢,啐了一口:“废物!”

在他身上翻找了一下,发现对方一穷二白。

她倒是想将许金宝给卖了,然后再来个黑吃黑。

可惜,这种小地方,已经被她干掉了一个拐子团伙,短时间之内应该不会再来第二个。

被拐了的孩子跑出去那么多,最近县城也肯定严抓这种事。

她就不往上撞了。

但要整治许金宝一家,也根本用不上去搞黑吃黑。

这种即将大乱的世道,****,后者不好找,前者还是很容易找的。

就看她接下来的设计了。

用许金宝找来的绳子,将许金宝捆了个结结实实,往柴房角落里一扔,许明歌就走了出去。

从许大树两口子藏钱的地方翻找出了几块碎银子,一把铜子儿,许明歌全都装进了自己缠在腰上的布袋子里。

目光落在大荣朝特有的“户贴证明”上,许明歌仔细瞧了瞧,将它也装进了随身的口袋。

接着,她就大摇大摆地走出大门,还特意拦了一辆去县城的驴车。

“这不是三丫吗?”车上还有几个搭顺风的,认出三丫,故意问她。

“你咋又要去县城?该不会真是……哎呀,看我这嘴,真是没个把门的。”

一个皮肤白里透红的妇人,掩口笑起来。

其他人望向许明歌,也带着意味深长的打量。

许明歌也上下打量问她话的妇人,这就是族长的妻子刘秋花啊。

在大多数地里刨食的人都长得黑瘦的时候,她跟她的儿子、女儿,都长得富态,白**嫩的。

一个看着慈眉善目,实际上内心狠毒的人。

原主在文里最后会那么惨,族长夫妻功不可没。

再看看旁边竖起耳朵,想听八卦的族人。

许明歌故意装傻回她:“我?我当然是去看魏家的婶子啊!倒是秋花婶你,又是城里看干哥哥啊?”

刘秋花嘴角就是一僵,干、干哥哥?什么干哥哥?

察觉到旁边那些人瞬间望过来的眼神,她忙说:“你瞎说啥呢!”

“我没有瞎说啊!我就是看到你跟个男人走在一起,还喊他哥哥嘛!”

许明歌一副被她吓到的模样,向后仰去,嘴里不停地说:

“不是你干哥哥,难道是你亲哥?可秋花婶你不是只有弟弟,没有哥哥吗?”

族里的人可都知道,刘秋花在她娘家,是长女。

不仅是爹娘的长女,在族亲这一代里,也是第一个孩子。

弟弟一大群,哥哥没一个。

许明歌又小嘴叭叭地说:

“你娘家又不在县城,城里又没铺子,每个月都要去好几趟城里,不是去探亲,总不能……是去查账吧?”

见刘秋花嘴巴一动,许明歌将她最后的理由也给堵死了:

“货郎也是隔几天就去村子里,别说你是去城里买东西啊!”

毕竟,去县城买东西,那也要能次次都看到东西啊。

看到刘秋花张口结舌,许明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知道对方根本就解释不了。

通过逃荒文,她知道,族长这一家,靠着“吃”族里的孤儿寡母,早就赚得盆满钵满。

在村子里扮演着清贫的模样,博得好名声,暗地里,早就在县城置下了两个铺子。

刘秋花每个月去县城几次,当然不是去探亲的,就是去铺子里查账的!

可这事是偷摸着来的,除了族长一家,外人可都不知道。

刘秋花如果不吃下这个哑巴亏,将事情闹大了,可不好收场啊。

被周围人暧昧打量着,刘秋花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

许明歌还故意火上浇油,故意惊讶掩口:

“不是吧?难道真被我说中了?难道……”

你可别难道了!

“没、错!”刘秋花咬着牙,挤出后面的话:“是干、干哥哥!”

她硬着头皮给自己头上泼脏水:

“因为、因为我小时候身体不好,所以家里人给我认了一门干亲。”

许明歌哦了一声,像是已经明白了。

但下一刻,她说的话,就又让刘秋花心脏一紧:

“既是这样,秋花婶,你为啥一开始不承认呢?”

是啊,为啥呢?

其他人,都意味深长地看着刘秋花。

虽然他们都没说话,可脸上的表情,已经足够让刘秋花难受的了。

刘秋花恨不得一口把许明歌给吃了,她故意红着眼圈,对许明歌说:

“三丫,我知道你恨婶子……”

“我为啥要恨你啊?”

许明歌望着她,表情认真极了。

“你可是比我亲婶子还亲,我爹活着的时候,跟族长伯伯也比亲兄弟还亲呐!”

“你们对我那么好,以后有了机会,我还要好、好报答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