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薛大夫背着药箱先一步过来,看到苏听雨额头撞出的破口,还有身上沾染的血迹,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丫头是真能忍啊,这要是换作其他人,流了这么多血,不死也得晕。

“薛大夫,先给我们家家材看看。”

薛义平鄙夷的扫了眼苏家材的方向,有苏听雨作为对比,地上不停哼哼的苏家材像极了一只弱鸡。

他甩开刘燕的手,从药箱里拿了瓶红药水扔了过去。

“哪里痛先自己涂涂,我还得给雨丫头包扎。”

薛义平先给她把了一下脉,倒是没有他预估的那么严重。

“义平,我们家小雨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大碍?”

苏奶奶和三小只围在苏听雨身旁,四双眼睛都牢牢盯着薛大夫的动作,生怕他把苏听雨给弄疼了。

“大碍倒是没有,就是血流的比较多,看起来有些恐怖。

不过撞的口子不小,得好生养着,这段时间都不要吃发物,多吃点补身子的东西。”

要他说,这丫头从小到大干什么事情都太实诚了,一点假都不知道掺。

想吓退人家,轻轻碰一下,装装样子不就得了,何妨撞出个这么大的口子,恶人不仅不会同情,自己还得挨疼。

“会不会留疤?

你可千万要给我们家雨丫头好生治啊,她还没有相看对象,姑娘家家可经不起毁容。”

听到没有大碍,苏老太转而关心孙女破相的问题。

“会不会留疤这真的不好说,反正好生养着就是,伤口结痂之前千万不要碰水。”薛义平说的比较委婉。

如果让他实话实说,以他从医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么大的伤口,百分百会留疤。

好在伤在额头上方,留疤了可以弄点头发挡住。

“奶,您别太担心,我会好生注意。”拍了拍老太太的后背给她顺气。

她有木系异能傍身,留疤是不可能的,只会比以前滋养的更加漂亮。

“你这丫头也真是的,他们来抓你,你去厨房拿把菜刀在手里吓退他们等奶回来不行吗?干什么非要伤害自己!

你要是撞出个什么好歹,你让奶可怎么活!”

一想到刚才刘燕和苏家美都说她断气了,苏老太就忍不住抹眼泪。

她猜测应该是失血过多休克了一段时间,这个词她以前听义平提起过。

“奶,我知道错了,我下次肯定不会再干这种蠢事。”

苏听雨帮奶奶轻轻擦拭流出的泪水。

撞死自己这种事情,她苏听雨可干不出来。

就算想死,她也得拉几个仇人一起下地狱,独死多孤单?

给苏听雨包扎完伤口,薛义平这才不紧不慢的去帮苏家材检查。

“薛大夫,你赶紧给我们家材看看,他肚子刚才被苏听雨那个臭丫头不要命似的踢了一脚,疼的不得了,肯定受了内伤。”

刘燕顶着个肿成猪头的脸,说到儿子伤情的时候完全忘记了自己也受伤了,将慈母形象展现的淋漓尽致。

薛义平同样给苏家材先号了一下脉,从脉象上来看,什么毛病都没有。

“衣服撩上去我看看。”

苏家材哼哼了两声,在刘燕的帮助下将上衣撩了起来。

薛义平看完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

一个屁的要死要活,肚子上只看到堆起来的肥肉,不红不肿,也不知道他说的被踢断肠从何而来。

还是被受伤之后的雨丫头踢的,她自己流了那么多血,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怎么可能将他踢的爬不起来?

依他看,这个苏家材就是被惯坏了,成天就知道耍懒,指不定喊疼是他为了日后躲避干活的借口。

前面没有伤,薛义平又看了眼他的后背。

后面倒是被撞的有些青肿,但也没肿到无法动弹的地步。

他在手上倒了些活血化瘀的药,涂在了苏家材青肿的地方准备进行揉搓。

“哟哟哟,轻点轻点,痛死了!”

“......“薛义平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你这小子怎么娘们叽叽的,我还没开始揉你就喊痛,人家雨丫头撞出个那么大的破口,上药的时候一声不吭。”

“薛大夫,我儿喊痛,你轻点不就行了吗!”

听着儿子的痛呼,刘燕心都快疼碎了。

“你手轻你来!我搞不成!”

薛义平气鼓鼓的将药扔在刘燕手里,起身彻底不管了。

他没心情陪苏家材在那装疼。

结完药钱,听完薛大夫交代的注意事项,将人送出去后,李伟搀扶着李二爷和苏大爷爷一起进了院子,三人身后还跟着原主大伯苏建国和大堂哥苏家军夫妻俩。

将两位老大爷扶着坐下,李伟凑到李队长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

李振国听完,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下来,但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强忍住了怒意。

苏听雨心里冷笑,看来原主好大伯跟周寡妇的好事被李伟撞见了。

就是不知道是在调情打啵儿,还是在为爱鼓掌。

挺好,分完家,她一个接一个来整治,谁都别想给她好过!

堂屋里的众人静默了半个点,等回了苏建平两口子和他们两个还未出嫁的闺女。

至于三伯他们一家人,早就悄悄回了房间。

“都躲屋里干啥!全给老娘滚出来!”

苏老太对于三儿子一家的行为同样十分寒心。

这哪里是什么亲人,比陌生人还要冷漠。

难怪小雨她们几个半大的孩子宁愿饿肚子也要跟他们分开过,分了也罢。

“李二爷,大哥,可以开始了。”

“弟妹,你真的想好了?要我说,一家人还是劲往一处使来得好。”

苏大爷爷是原主爷爷的亲哥哥,他十分不赞同弟妹分家的决定。

俗话说父母在不分家,弟妹才六十多岁,身体还很硬朗,哪有长辈在世就分家的道理。

“大哥,你也别劝了,现在已经闹成这样,强求以后只会生出更大的事端。

树大分枝,儿大分家,既然老大家的容不下雨丫头她们姐弟几个,索性分了算了,早散早好。”

苏大爷爷已经年过七十,自是没有余力像其他人那样出来看热闹。

他听到苏奶奶这么一说,气的一拐杖直接敲到了苏建国的大腿上,疼得他打了个寒颤。

“我们老苏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说完还冷冷的瞥了他旁边的刘燕一眼。

打的是苏建国,实则是对刘燕的警告。